老之將至(隨感)
2019-01-23 20:23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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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之將至(隨感)
去年十二月底,原高中班的老同學在廣州搞了一次聚餐,餐後我去探望同學阿民。阿民前年開始覺得自己健忘、糊塗,慢慢變得認不得路回家,民嫂不放心他單獨外出,所以沒有再參加同學聚會;因此,我總會在聚餐之後上門去看望阿民。我先打通他家的電話,告知民嫂現在上來,民嫂說︰「他不在家。前天開始住進老人院了。」我徵得民嫂同意、問明老人院地址,就乘出租車到老人院去。我到達老人院時,民嫂已經到了,她通常是在家煲好湯帶去給阿民、陪他聊天,到晚上才回家。阿民認得我,但說話有點詞不達意。
從民嫂口中得知,阿民前年因為一次著涼病倒之後出現輕度中風,住進醫院,出院之後開始變得健忘、記不得事情。他的腦退化症狀這一年惡化得很快,常常反來覆去講同一句話、問同一件事。民嫂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家難以照顧,只得與阿民商量,讓他住進老人院,由駐院護工照顧起居飲食,自己天天來陪他。我理解民嫂的決定,因為女兒出嫁後,家中只是兩個長者,萬一其中一個跌倒,就很危險。在老人院好歹有護工照顧起居,會比在家要好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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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時最重要的是,設法減緩阿民腦退化的速度,盡量保持他的語言能力。回來後,我找出幾張同學聚會、知青活動的舊照片,每張都在背面寫上日期、事件、相中人名,寄給民嫂,讓她帶給阿民認相片中人,以及憶述往事,以期盡量減緩腦退化的速度。我這麼做只是「盡人事」而已。其他同學知道後,都說我做得對;他們住在廣州的老同學、老農友,也約定不時去看阿民。
我們這一屆的同學,除了個別大一年或者小一年,多數人都年屆古稀。既是「古稀」,即是古代很少人能達到這個歲數;如今現代社會、科技昌明、醫學發達,才有不少人達到高壽甚至過百歲。但按常規,六十歲退休,就是因為人總會老、機能總會衰退的自然規律,或遲或早、或這或那、或輕或重,都會有點毛病出現,這便叫做「老之將至」。當然,成天擔心「老之將至」而成為精神壓力,固然不妥;但過於輕敵、盲目樂觀、不顧自然規律、「不知老之將至」也是不好的,一不留神傷了自己,就悔之晚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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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識的同農場、同學校的同輩人中,最近這七八年內,已經有三四個人離世;如今阿民又得了腦退化症(至今為止無藥可治),其他同學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腰、腿、膝蓋或者前列腺、心臟、腎、血管、血糖方面的毛病,這便提醒我們︰人總會老,不要掉以輕心,不要諱疾忌醫,不要自尋煩惱;坦然面對、及早預防、積極治療,才是上策。(二零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)